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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維空間的另一維就是時間了,據說引力波能穿越時空,破除時間的枷鎖,如果科技能夠駕馭引力波的話,我想去的一個時空就是兒時伙伴家的那一樹梨花的大院子。
那時,我們都還年幼,上小學的年紀,一幫村童,上學放學,周末假日,天天呼來嘯去的在村里玩耍。那時的村庄,靜澀,朴實,老幼青壯相守在家,村戶都是一樣的經濟條件,相差無多,各家大部都是瓦房,並不像后來那般高低參差。伙伴家有一個大院子,他家隔壁也是個大院子,隔壁家據說參軍專業,一直無人居住,院牆坍塌至兩院相連,樹木都是家人種的,但也是品種多樣,什么梨樹,棗樹,楸樹,春樹大凡該有的一應具有。由於無人居住,自然就成了我們小孩子的天堂。 那時的小孩子,不比現在,都是跟着父母散布在全國各城市打工。那時,這種風氣尚未開始,小孩之間彼此相熟。在那個天堂,各種游戲輪番上演,直到飯時傳來各個家長的呼喚兒女聲,“xx,回家吃飯了”。才戀戀不舍的離開。 也不純是玩耍,作業總是要寫的。一張四方桌,幾個孩子各坐一面,課本作業本准備好,在伙伴家搬出小凳子就圍坐在一起寫作業了。微風輕吹,各種樹葉在光影中搖曳,蟲兒啾啾,鳥鳴陣陣,春來一樹梨花,蜜蜂嗡嗡,秋來梨壓枝頭,夏季練樹掛果,樹枝群鳥喳喳,冬來雪壓枝頭,瓦楞上冰吊下垂着各種冰吊。 小孩子的世界,總是簡單重復,卻也並不感覺無聊,游戲,作業在那個院子一天天的重復,小孩子也在那一天天長大,很快,那個院子我們越去越少,漸漸就常年不去了,新一代的孩子不再重復我們的軌跡,他們越來越重視學習,越來越被拘禁於書齋。隨着小伙伴家的搬走,院子逐漸荒蕪,最重連同隔壁的院子被拆除,或被新房取代,那個大院,那一樹梨花,也只存在於我們那一批孩子的記憶深處,甚至逐漸被遺忘,最終消失在宇宙深邃的時空。 隨着引力波的研究深入,那一樹梨花也許並未消失,只是去到了時間緯度的另一端,也許某一天,我們能沿着時間緯度自由移動的話,我們還是可以回到那一樹梨花的院子,一幫小孩子在玩耍,寫作業,踢瓦片,打彈弓。只是,我們只能觀看,興許可以通過引力向當年的我們發出信號,告訴幼時的自己,好好享受,盡情玩耍,長大就沒有這院子的梨花了,好好享受童真的玩伴情,長大就沒有這么純真了。 致我們一去不復返的歲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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